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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兆基 | 20th Jun 2007, 19:11 PM | 香港時政 | (2570 Reads)

M型社會是新瓶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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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M型社會」這個學術名詞忽然湧現﹐不少人開始探討「中產」的所謂「消失危機」。在一直不注重階級分析的香港社會裡﹐研究M型社會好像是一門時髦玩兒﹐仿如重大的社會科學發現﹐亦為社民主義者提供了「新的理論基礎」。然而﹐只要細心一看大前研一所說的社會問題﹐其實只是<共產黨宣言>預言的應驗﹐所謂的「M型社會」﹐只是新瓶舊酒。

中產的定義
若要了解「M型社會」﹐首先應進行階級分析(social classification)或階層分析(social stratification)。在傳統的階級分析中﹐中產階級基本上是指協助大資本家管理生產資料的企業或工廠管理人員﹐現在稱作工商管理人才﹐即呂大樂教授在《香港中產階級處境觀察》中所說的「新中產階級」。如果「M型社會」所說的「中產」﹐是以這樣定義的話﹐中產階級是沒可能消失的。因為只要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一日存在﹐企業便繼續需要工商管理人才。換言之﹐大前研一所說的中產階級﹐其實就是香港社會的夾心階層(Sandwich class)﹐或可稱作中產階層﹐即是社會中的中等收入人士。
 

正如筆者在<夾心階層與夾心階層政黨>中談到﹐夾心階層的階級成份其實頗為複雜﹐當中一部份其實還是沒有擁有生產資料而收入較高的無產階級(proletarian)﹐一部份是擁有少量生產資料的小資產階級(petty bourgeois,即中小企)﹐更大部份是協助大資本家管理生產資料的中產階級(middle class﹐即公司中級管理層)﹐甚至有一部份是政府的中級官僚(bureaucrats﹐香港稱作公務員)。因此﹐香港的所謂「中產階級」﹐其實是由無產階級﹑小資產階級﹑政府中級官僚和中產階級已成的龐大社群﹐本來他們立場和利益都不一致﹐共通點只在於同時中等收入人士。

其次﹐在傳統的階級分析中﹐香港所謂的中產階級﹐就算是一向被視為小資的中小企老闆﹐大部份其實也無法完全擁有生產資料﹐不少中小企的營運資金源自銀行借貸﹔另外﹐大部份所謂的「中產」為了解決住屋問題﹐不是租借單位﹐便需為置業承擔龐大的樓宇按揭﹐他們的資產淨值其實是負數的﹐怎能稱作「中產」﹖故此﹐與其將他們稱作「中產」﹐不如將他們稱作夾心階層﹐一個夾在社會基層和大資本家的中間的階層。

社會沒可能變M型
第三﹐從社會的薪酬人口結構來看﹐資本主義社會是沒可能變成「M型社會」的﹐我不是說大前研一說的夾心階層問題不存在﹐而是不可能呈M型﹐只可能呈(倒)鑽石型或三角型﹐儘管一個社會的夾心階層人數不斷減少﹐人數也沒可能少過一個社會的打工皇帝和大資本家的。不論一個社會怎樣兩極化﹐也只是令薪酬人口金字塔越拉越長﹐不會變成M型。換言之﹐所謂的「M型社會」問題﹐其實是指夾心階層人數不斷減少﹐階級流動性不斷減少﹐夾心階層薪酬和生活質素不斷下滑﹐生活壓力增加﹐夾心階層與草根階層的薪酬差距減少﹐即是夾心階層「無產化」﹐決不是甚麼階級或者階層的消失。

夾心階層「無產化」是資本主義宿命
然而﹐夾心階層「無產化」﹐其實是成熟資本主義社會的必然現象﹐當資本主義社會發展到一個階段﹐所謂的公平競爭效應便會逐漸喪失﹐小資產階級便會便會經不起大資本家的競爭﹐律師﹑會計師這類專業人士的小資﹐最終也必須依賴大企業﹑資本家﹑大客戶的光顧﹐才能繼續生存下去。正如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中說到﹕「当厂主对工人的剥削告一段落,工人领到了用现钱支付的工资的时候,马上就有资产阶级中的另一部分人…房东、小店主、当铺老板等等向他们扑来。以前的中间等级的下层,即小工业家、小商人和小食利者,手工业者和农民…所有这些阶级都降落到无产阶级的队伍里来了,有的是因为他们的小资本不足以经营大工业,经不起较大资本家的竞争;有的是因为他们的手艺已经被新的生产方法弄得不值钱了。无产阶级的队伍就是这样从居民的所有阶级中得到补充的。」當然﹐在這個對左翼思潮充滿誤解的香港﹐或許香港人寧願相信一個瓢竊馬克思主義的日本學者﹐也不願意相信馬克思在150年前預言的資本主義魔咒﹐甚至如筆者在<再談夾心階層 >中預言﹐希望將已經宣佈實踐失敗的社民主義帶到香港﹐幻想香港政制的改變會為港人帶來轉機﹐也不願相信「貧者越貧﹑富者越富」﹐是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的最終命運。

反過來說﹐站在政府的管治思維角度來說﹐以前的管治哲學已經難以抵抗社民主義的浪潮﹐向中間偏左思潮靠攏﹐似乎是特區政府的唯一選擇。


[1]

用階級論來探討大前的所謂M型社會, 無助化解社會上存在的窮人增多的事實.


[引用] | 作者 田中穗 | 20th Jun 2007 22:21 PM | [舉報垃圾留言]

[2]

所以我說﹕向中間偏左思潮靠攏﹐似乎是特區政府的唯一選擇。本人將會另作詳文解說﹐但就算管治哲學傾向中間偏左﹐夾心階層也不會因此受惠。

這正是夾心階層的悲哀。


[引用] | 作者 CK | 20th Jun 2007 22:41 PM | [舉報垃圾留言]

[3]

其實,我都沒有看這書,只是看「雞精」文章而已!我想近來此說又被抄起來,相信是跟另一本書不無關係,那是三蒲展的<下流社會>,我返而覺得此書更有意思!
但基本上兩書也是主力探討中產階層的。

我個人也認同中產的「下流化」之說,中產階層漸失去向上提升自己的動力,而認同自己蟻民的身份,而hk的狀況嘛……

香港的中產事實上跟草根沒兩樣,都是被壓榨剝削的一群!只是中產仍然不太憂心生活而已。


[引用] | 作者 jovi | 20th Jun 2007 23:57 PM | [舉報垃圾留言]

[4]

其實我原本不想談M型社會的﹐因為夾心階層問題我談了很多次﹐大大話話談了三篇﹐但昨夜blog遊﹐竟同時都看到談M型社會﹑下流社會問題﹐我便忍不住又要再寫了。(笑)


[引用] | 作者 CK | 21st Jun 2007 22:14 PM | [舉報垃圾留言]